Judith 異想天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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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,好嗎?

現在,在某個空間的你過得好嗎?
姑姑說,我們沒有夢到你代表你在那邊過得很好,
豐衣足食的,沒有缺任何東西,所以才不會回來託夢,
我、姐姐、媽媽,都曾經在你的靈前說,
如果你有什麼心願未完成都可以托夢告訴我們,
但我還是從未夢到你,是不是你真的過得很好呢?

病魔在你身上開了個好大的玩笑,
短短二十餘天的時間就帶走你,你會不會還遺留什麼遺憾呢?
媽媽說,你要去住院第一天時,她本來是打算騎車載你去醫院的,
但你說,最多只是住一個禮拜就回家了,自己騎車去比較方便,
想不到,你是走路進醫院,卻扛著出醫院的,
這應該是每個病人最不想看到的結果。
 
哥哥說,你在剛住院時,還打電話給朋友,
跟朋友說你只是在醫院做檢查而已,
大概住一個禮拜就回家了,叫他們不用刻意來醫院探望你,
也許就因為這樣,這會是你們心中的缺憾嗎?
 
由醫生口中得知你生了如此大的重病,同時來日不多時,
我打給一個交往十餘年的好友,
她告訴我,應該要老實跟你說:
「讓你知道生命剩下多久的時間,
讓你去做生命中最後想做的事,
讓你說出生命中來不及說出的話…」
當時我回答著她:「怎麼說? 沒有人講得出來…」
 
也因此這個謊、這個祕密在我們一群人刻意的隱瞞下拖了好一陣子,
一直拖到你身體已經藏不住這個謊、這個祕密,
一直拖到醫生看診時,你不斷的詢問醫生為何不幫你做任何治療,
一直拖到醫生看診時,你不斷的詢問醫生為什麼疼痛不會減弱,凡而越來越控制不住,
一直拖到就連醫生也沒辦法隱藏你病情時…
 
你叫我們如何告訴你事實,
如何告訴你… 這是因為你身體的癌細胞開始漫無目的的擴散,
連號稱中部癌症權威的大醫院醫生也沒辦法幫你做任何治療,
任何標靶藥物、化療、電療都沒辦法救治你的病,
叫我們如何告訴你事實,
如何告訴你… 現在的你只能靠吃嗎啡,
靠吃這些毒藥的藥品來壓制你的痛處。
 
是的~ 你日益虛弱的身體還是隱藏不住你事實的真相,
是的~ 連號稱中部癌症權威的大醫院醫生也沒辦法幫你做任何治療,
所以,你心急的、執意的要馬上轉院,而且一刻也不想待在那家醫院,
那時的我,還呆呆的以為你是犯了奶奶生前的燥鬱症一樣,想不到那是回光返照
接下來的那幾天,你的模樣、你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,
無法下床、無法站立、無法自行如廁、吃不下、睡不著。
 
當我看到一向大男人主義的你,哭著跟我說,
「連醫生都說你再活也沒多久的時間,光靠有信心有什麼用處」
我心中好不捨,但我還是拍拍你的背,
忍住我的眼淚,忍住我的情緒勸著你,
「醫生他不是神仙,他沒辦法決定你要活多久,
他沒辦法知道你的壽命有多長」
我不懂你一輩子也沒做什麼壞事,從未殺人放火,
為什麼上帝… 為什麼病魔就要這樣的折磨你,
為什麼才59歲的生命而已,上帝就要帶走你呢?
 
不知道是否因為醫生宣告了你的deadline,
不知道是否因為你知道自己來日不多,
所以那時的你真的好碎弱、真的好無助、真的……
所以如果時間能夠重來的話,我還是會選擇隱瞞你,
你… 會不會埋怨我們隱瞞你的病情呢?
 
也許… 這就是你的宿命,
也許… 這是你前輩子所欠的債,因此這輩子要歸還給別人,
也許… 珍惜身邊你愛的人,珍惜過著你的每一天,才是最重要的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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